苹果播客付费订阅开局“混乱” 引众多播客机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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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4月,苹果播客推出播客付费订阅计划,这是苹果播客发布以来最具里程碑意义的改变。“大张旗鼓”的宣传好像示意着:播客领域的领军企业苹果将付费订阅“合法化”,一个新的播客时代即将到来,在这个时代中,广告扮演着不那么重要的角色,更多的人能够靠副业养活自己。


然而,在此后的几个月里,很多播客创作者和听众反映,苹果播客在很多方面让他们感到失望。后端错误、下载量受阻、节目发布延迟、不相通的RSS feed、播客分析服务解析问题······“新”苹果播客问题百出,「播客一下」也曾陆续报道过这些问题。


苹果播客付费订阅服务推出以来,JustPod也受到这些问题的困扰,比如我们的节目一度在苹果播客中消失了,苹果播客与其它平台更新不同步等。微博网友也无力吐槽,“同一期节目,在iOS14无法刷新出来,反倒是iOS15beta上刷新出来了。”“苹果原生的播客软件不管在哪个设备上用从来就没流畅过,经常卡死在主界面。” ......咳!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苹果。在美国市场这些问题带来的困扰则变成了:比如对中国播客创作者来说,司空见惯的“多平台上传”,对美国播客人来说却是头一遭。不仅带来了额外的运营成本,更深层的问题是,基于RSS Feed的分发机制,是否会变得过时?对个人创作者来说,运营成本的上升,又是否是付费订阅“开源”可以承担的?以至于,科技行业巨头何以出这么多问题?当一个行业与科技巨头捆绑过紧之时,这种紧密关系又是否会反作用在每一个用户与创作者身上?

后端和应用问题频出,苹果公司并未给出解释

科技媒体The Verge记者Ashley Carman在8月18日撰文指出,作为一个以功能、设计和易用性为傲的公司,订阅服务上线后推出的后端简直一团糟。播客创作者们反映,他们必须使用Apple Podcasts Connect才能正常使用订阅服务,但它界面混乱,经常出现用户出错的情况,这让他们一整天都在惊慌失措地重新连接苹果服务端。有一档播客的整个节目似乎都被存档了,直到苹果介入并作出解释。

更新后的应用程序一直存在问题。据Podtrac报道,今年夏天早些时候,苹果iOS 14.6苹果播客自动下载受阻bug导致下载量下降了31%。那些依赖苹果播客为他们自动下载新单集的听众可能完全错过了新节目。虽然这一问题已经在苹果上月发布的iOS 14.7中得到修复,但这要取决于听众是否真正更新了系统,Podtrac预计这一影响会在8月底解决。另外,还有听众反映,苹果播客应用4月的更新存在问题,已收听的播客依然会出现在“library”中,除此之外,在跨设备同步上也存在问题。
最终,苹果播客付费订阅产品推迟了一小段时间发布,但苹果公司没有公开表示为什么一切都变得如此糟糕。

新问题「单集发布延迟」意味着流失听众

订阅服务发布后,最糟糕的平台问题已经平息,但最近,苹果播客又出现了新的技术故障,也就是新单集发布的延迟。一档热门播客曾多次遭遇72小时的延迟发布。读到这里的你最近有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一位播客公司高管告诉The Verge,他们的节目听众给他们发邮件,询问新的单集在哪里,但其实这一切是因为苹果的延迟。(在其中一些案例中,有问题的事件甚至不是因为付费墙的原因,而是依赖于传统的RSS分发系统。)“人们习惯了自己的日常生活,如果一集没有在他们预期的时间发布,他们真的很容易转向新的节目。有粉丝问我们最近怎么了,我认为这给他们留下了非常糟糕的印象,这也对我们的广告销售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一位播客公司高管表示。

播客分析电子表格难以解析

自从推出付费订阅服务,苹果的播客分析服务也变得十分不便捷。2017年,苹果公司开始提供播客分析服务,对播客创作者的节目单集、听众留存率等进行分析。大家以为这些分析服务会转移到订阅平台上,然而并没有,现在,播客创作者必须下载一个txt.gz文件或是电子表格来查看他们的数据。另有某播客高管向The Verge反映,他们在打开表格时遇到了麻烦,在发布几个月后,仍然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他们的节目付费。

播客创作者向The Verge抱怨:“这很令人沮丧,因为在Patreon,我们只需要访问一个网络浏览器界面,就可以看到我们的数据,苹果的方式似乎过于复杂,为什么不能直接放到互联网上呢?”

一位高管能够打开数据文件,但他仍然表示,是以电子表格的形式,而不是一个容易访问的、易读的界面,这不太像是苹果。

小团队难以应付新的劳动力成本

不过,播客创作者们表示,比这些bug更糟糕的是,付费订阅服务的开通为他们带来了新的劳动力成本,并非所有人都能解决这个问题。原本,播客创作者只需要在一个平台更新RSS feed,听众就能够在不同的平台收听节目。然而,自从上线了苹果订阅产品,再加上其它平台,播客创作者现在不得不在不同的平台发布节目,并管理后台,这对于小团队来说是一个特别艰巨的任务。一位播客创作者说他们现在向付费订阅平台Patreon、苹果及其原本使用的托管服务商上传节目,但最终他们也可以上传到Spotify和其它平台。而且,不同付费订阅平台的feed并不能互通,例如付费订阅平台Patreon的私人RSS feeds不能用来自动上传付费内容到苹果播客,每一集付费节目都必须手动上传。

一档独立播客的负责人说,苹果是从一家大公司的视角来看这件事的。他认为对苹果来说,考虑规模较小、员工人数较少的独立播客节目比较困难,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陌生的概念。

这位负责人向The Verge反映,有一次,他们等了整整一个晚上才在苹果后台处理完一集节目的发布,但那时这期节目已经过了预订的发布时间。另一个晚上,他们只花了5分钟就把独家内容上传到了Patreon,但在苹果播客上却等了几个小时才完。“这就是我们这样的小团队的面临的后果,就只能坐着等待它完成,才能发布这一集节目。”他说。

相比之下,大公司能够更好地管理订阅工作。他们可以聘请制作人制作付费内容,同时关注多档节目,并且有足够的资金落实一个新的项目。例如,NPR既是首批参与苹果播客订阅项目的机构,也是Spotify订阅服务的启动合作伙伴。NPR新平台合作副总裁Joel Sucherman透露,他们新聘请了两名新人,负责发行该公司6档无广告订阅节目。NPR还会进行质量检查,比如确保订阅版节目的feed中不会意外地包含广告。

“RSS feed的美妙之处在于,它可以发布到任何地方。”Sucherman表示,“上传到不同的平台这些额外的步骤,的确可能会引发潜在的用户或机器错误问题,有时候你就像玩打地鼠的游戏,试图找出哪个地方有问题。但是我认为这是成长的烦恼,事情会慢慢变好的。”

苹果主要的播客竞争对手Spotify已经宣布了一个解决方案来解决劳动力问题——Open Access technology,该技术能够使其它播客平台的付费用户也能在Spotify上收听同样的付费内容,方便长作者进行平台的迁移。Spotify表示,这项技术将与现有的付费订阅平台配对,如Supporting Cast和Memberful,以实现播客创作者仅需在一个平台上发布内容,包括付费内容。然而,苹果和Patreon还没有在这个项目上与Spotify合作,而Spotify现在只对受邀的合作伙伴开放。

劳动力成本问题在上述播客分析电子表格解析上也有体现,规模较大的播客公司能够聘请熟悉电子表格和数据透视表的员工。

苹果播客应该给创作者一个答案

还有一些更小的问题,比如播客创作者不能查看一个节目的关注者数量,也不能查看关注该节目但不付费的用户数。这个数字对于播客来说至关重要,他们想要监控转化率,比如普通听众是否转变为付费听众,这个数字可以作为一个节目成功的指标。

苹果公司拒绝对此发表评论。

The Verge表示,苹果播客依然支持私人RSS feed,这意味着人们可以在Patreon、Supporting Cast或其它任何地方发布信息,听众也可以在其它平台享受苹果播客的内容。但这种选择的代价是:缺少苹果播客应用的体验,他们可能会错过打开一个新的订阅用户市场的机会。

不过,苹果播客层出不穷的问题,以及创作者和用户对它持续的批评,说明了这个行业的权力动态。苹果播客节目发布延迟一两天,播客创作者的一个月就会被毁掉同时还会激怒付费用户,也会激怒广告商。这个行业的巨大影响力就应意味着严格的审查,苹果播客应该给创作者一个答案。

参考链接:https://www.theverge.com/2021/8/18/22630517/apple-podcasts-subscriptions-launch-dashboard

编译:陈小静|编辑:得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