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客也可以选秀?在“真”不在“秀” | 播客这么好玩

返回首页

播客的节目形式与玩法到底有没有边界?当中文播客世界的玩家们如今还在为“非谈话节目是不是播客”思虑时,欧美的播客同行们却一直在探索“声音的无限可能”,比如今天介绍的这个“好玩”的播客。播客能不能做“达人秀”或者“好声音”这样的选秀节目?答案是肯定的。不仅如此,它还是一档品牌播客。同时这样一档播客中,还讨论了一个有趣的话题:究竟什么是一档好播客?故事还要从头说起。




携手酝酿


自2009年网站搭建工具Squarespace在播客节目中插播第一条自己的广告以来,它在播客节目中可说是“无孔不入”。随着播客世界的壮大,Squarespace决定与Gimlet Creative合作,推出自己的品牌播客“Casting Call”。Squarespace称,作为一个鼓励个人发展的平台,他们认为在看不到的地方有很多人的才华没有发挥出来。为此,Squarespace愿为潜在的人才提供机会、资源,让他们被更多人看到。这一愿景也与招募开始时,节目组宣传的标准契合——无论种族、性别、政治立场等。在最终筛选出来的选手中,他们的年纪、背景也是千差万别。

对于Gimlet来说,这也是个好机会。他们野心勃勃,想把这档节目做成播客版的《美国偶像》(“American Idol”)。Gimlet Media的新节目开发负责人Nazanin Rafsanjani说,“Squarespace对于Gimlet和整个播客行业都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他们是我们最合适的合作对象。”这档品牌播客的推出不止是一次商业计划,也是一次人才培养计划,节目完成后,不仅挖掘了新的节目创意,还在节目未完全成形之前就积攒了一波听众,实现了双赢,甚至是三赢。

至于如何实现这一双赢甚至是三赢的局面,Squarespace和Gimlet选择了“真人秀”这一形式。播客这一隶属音频世界的行业采取真人秀的形式来展开竞争,当然是创新,但同时也存在短板,因为一切材料都是通过邮箱传送的,评审过程比较枯燥,再加上没有视觉冲击,竞争感可能不激烈。但好在主持人Jonathan Goldstein用他灵活的话术为节目注入了有趣的灵魂。


正如Jonathan所言,“打个比方,这档节目就像一场好莱坞歌唱比赛,选手有这个爱好,但没有太多技巧。”理念既成,只待搭台。



战鼓擂擂


Squarespace的CEO Anthony Casalena强调:“我们说‘每个人’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真的是面向每个人。你要做的就是有个好创意,然后录下来。”秉持着这一理念,节目组发下英雄帖。

参赛者需是年满18岁的美国公民,并将包括节目名称、音频内容、节目介绍等信息提交至官网。当时,该节目预估的比赛时段为2018.5.1-2018.9.27,这包括了参赛作品提交阶段和评委评判阶段。选手需要提交的音频Demo时长为1到3分钟,主持应不多于两人,后共进行三轮评审。首先是从提交的申请中选出六份进入半决赛,然后选出三人进入决赛,此三人就自己的参赛创意在Gimlet的帮助下制作一期播客节目,然后再以评委专业评审加观众投票的方式选出冠军,提供为其量身定做的短系列播客节目,和受Squarespace广告赞助的机会。整个选拔的过程以7期的节目呈现给听众,另附冠军选手的最终个人节目,可以说赢得比赛就赢得了进入播客行业的门票,甚至可能在其中一展宏图。


"Casting Call"仅开始24小时就收到672份申请,最终收到来自全美50个州的5000份申请,节目创意可谓千奇百怪。比如一档名叫“May Days”的节目,内容如名字:讲五月每一天的来历。另外,有让男性卸下防备、敞开心扉的“Men Talking”;讲述“社区英雄”故事的“The Hero Our City Deserves”等等。包括这些节目在内的很多创意都会采取很小的视角,因为这更符合播客“私人化”的特点。


不过,选手中不乏讲述宏大话题的人,他们从真实的故事和视角出发,来讨论那些看起来很不好讨论的话题。比如说有探索美国高等教育不足的“Get Schooled”,和两位女性友人主持的关于如何通过可持续的生活方式保护环境、保护地球的“How to Save the World”。后者的demo听起来非常欢快,主播还会在节目里吹口哨逗趣,这也许得益于她们多年的友谊。如果说大部分选手都对自己节目的产出有一个预判,那么“The Mike Check”的主播也许并不那么清楚。因为他要采访各行各业的“专家”,但会产生什么样的火花,他自己也不知道。



评委挑选作品


至于如何从5000份音频中筛选出6个,Jonathan和他的团队有自己的认识。起初,他邀请了朋友兼同事——Gimlet的CEO Alex Blumberg。Alex说,“很多人以为把自己跟朋友的有趣对话录下来,就能得到听众的喜欢。有时候是这样的,但更多时候比这要复杂得多。主播必须是一个思想丰富的人,深谙讲话的艺术,是一个听众愿意花时间与ta共度的人。” 因此,节目要寻找的播客新星是一个五感敏锐、有个人魅力的人,听众能够在ta的带领下发现一个全新的美丽世界。原创性、创意性、主播的音色、真诚度、观点的独特性、和创意落实为真实节目的可行性等都是节目组考虑的维度

◎ Alex Blumberg


根据这些标准,当从汪洋大海中捞出六份播客创意以后,六进三阶段的评判变得更加严苛一些。


播客界的“洛天依” ——Sheldon county书写脚本,用AI进行声音录制的播客能获得青睐吗?


好像还,不够人性化。


如果AI不够人性化,那么播客界的“玩具总动员” - 关于过往时刻深深爱着,最终变成爱过的一切。轻易赢得了情感的共鸣,又是否获得裁判的肯定?


都不行?因为还不够打破天花板,不够新颖?


这个怎么样? 讨论有色人种和金钱的关系,从一种不同于过往的全新角度,展示金钱对生活的影响。来自 Natalie 的“Our Allowance”


“主题超级棒,涉及到了全新的领域”,“把个人经历和社会环境联系起来的讲述方式令人着迷”, “相较于听专家说我们应该如何如何,我更喜欢听人们自己讲述” 深得评委喜爱的一位选手。


其他三位选手的作品又如何呢?


由一位有着30年医院牧师经验的特遣牧师Debra带来的“The Final Say”, 帮助听众从“死亡专家”——那些距离死亡最近的人身上学习“什么是活着”,让自己能够更好地面对死亡.

一分钟的节目,收获了评委三分钟的讨论和赞美。真实感非常强烈和动人。哀悼和病痛这种经历,很多人在经历着,他们也常常感到孤独,而这个播客会让他们感受到被爱着。我太喜欢这个节目了,有一万个理由喜欢它。我超级喜欢,不管你投不投它,我投了。

刚刚大学毕业的Anna,制作出了一期具有超强个人色彩和魅力的YouTube风格的播客“An Exciting Business Opportunity”,通过一个直销电话,带大家进入五彩缤纷的直销世界。“一夜‘暴富‘或者在播客的世界里探索这个产业”,Natali说。


短短一分钟的节目,让评委听到了播客制作者的风格、潜力,感受到被连接,甚至激动到无法客观评价。


最后一位选手是一个组合,Naomi 和Jacklin. “Not The Hello Kitty Show”涉及到与亚洲相关的一切:既有流行文化,也有核武器政策。两位主持人多年的友谊让这个节目听起来非常自然,充满活力。

“什么,这个节目竟然不存在?” “两个主持人实在是太有爱了。”评委们纷纷赞许,而一个疑问是,这种新闻式的播客听起来太像广播。


比如说由AI自行产出、程序自己来讲故事的播客“Sheldon County”虽然获得了评委一致“很酷”的评价,但也收到了不够人性化的担心。追忆过往、感悟现在的"The Fad"被认为煽情有余,但动力不足。讨论有色人种和金钱的关系的播客“Our Allowance”被认为有叙事宏大而个人故事不足的风险。

最终,进入决赛名单的三位选手,收到了Jonathan的‘You’re coming to Brooklyn’祝贺电话。

◎ 主持人Jonathan Goldstein


但比赛越到后段,评委的筛选标准越细致、严格。节目本身讲述的故事要好,这个讲故事的人也就是主播,也要有讲好这个故事的能力



播客主现身


从"Casting Call"的第三期开始,陆续为听众呈现优胜创意背后的推手——选手本人。他们与主持人面对面地讲述灵感来源、他们与这档播客的渊源,然后分别进入制作环节,最后带着作品来到决赛现场,接受评审和听众的终极考验。


64岁的Debra是“The Final Say”的主播,她做了很久的医院牧师。她知道很多病人可能没做好面对死亡的准备,也不愿意在即将离开的时候谈论死亡,对此她有自己的一套:以幽默打动对方,并让对方忘记自己的牧师身份。Debra发现,人们很难接受自己将死于癌症、死于病痛这个事实,仿佛谈论死亡是很困难的事。“The Final Say”希望帮助人们更舒适地谈论这个每个人都会面临的境况。


32岁的Nathalie小时候就移民来了美国,父母对她的期望就是“美国梦”中描述的稳定、体面等等。不过Nathalie似乎有自己的想法。她认为,美国社会存在很多方面的资源分配不均衡现象,有色人种在这方面体会颇深。她想在“Our Allowance"中探索这一群体与金钱的关系。在被问到,如果父母知道她来参加了这个播客比赛还进入了半决赛,父母会作何反应时,她说,“他们会说‘你很棒啊,恭喜你!不过,你说的那是什么?’ 大概类似这样的话,就是我得做很多解释,我有点不想展开这种对话。”


Anna是入围选手中最年轻的一个,她24岁,是个艺术家。她做的“An Exciting Business Opportunity”的核心是“联结”。Anna说,一般来讲,人们对直销的态度非常两极化,要么就觉得自己一定能发大财,要么就是觉得“这种烦人的东西离我远一点”,她想全面展示行业面貌,让人们了解之后再去做出理智的决定。


相比其他两位入围选手,Anna的参赛过程显得非常戏剧化。她刚毕业时也迷茫过,觉得找不到自我。2016年底,她想做一个像"Serial"那样的罪案类播客节目。虽然最后没有成型,但她做了一档叫“Ok But Who Cares”的播客,讲述她自己在上网过程中发现的网络漏洞。音频制作的经验来自她2014年组建乐队的经历,但这对于做播客来说是不够的,因为节目是要吸引人,而不仅仅是技术的问题。“直销”的节目创意来自于她长期对这个行业的关注,她发现这中间人们有很多故事可讲,于是觉得这是个做播客的好主意。最开始在社交媒体上看到招募消息的时候,Anna虽然很感兴趣,但是脱不开身,也缺乏自信提交节目demo。直到最后期限来临,她才觉得一定要提交。

经历过海选、展示、制作等环节,在最终的决赛现场,三位选手都表示参加这场播客比赛,或者说选秀,确实给自己带来了一些变化。


Debra说,她的妈妈本身是一个不太能对死亡释然的人,但听到她的节目后,居然说这个节目创意很好。Nathalie一直没告诉家里她在干什么,但做完节目以后,家人给她主动打来了电话。Anna非常可爱,直言最开心的变化就是她很喜欢的一位播客主持人在推特上关注了自己。



复杂的播客制作过程


有了好故事和会讲故事的人,接下来就需要把这两者的化学反应呈现出来。

从"Casting Call"第四到第六集中,三位优胜者的节目制作过程来看,尽管节目核心和内容不尽相同,但制作一档好播客需要克服的困难诸多,且是一个复杂的过程。
节目组会给每位选手分派一位制作人来帮助他们,事无巨细地给出建议,并一同行动。”The Final Say“的制作人Julia Batara认为,制作播客不易,制作这样一档意义重大的播客更不易。这种“不易”尤其体现在对采访对象的选择上。对这档关于死亡的节目来说,录音对象需要是对自己的死亡感到释然的,愿意把关于死亡的想法告诉别人的人。但事实上人将死时,很难和任何人甚至是很信任的人进行交流。开始的时候进行地很不顺利,节目高级制片人甚至打电话来说是否可以考虑调整这期节目的方向。

由于“Our Allowance”涉及的话题比较敏感话题,因此在前期策划的阶段就需要非常谨慎、细心,脚本必须写的细致、周全。


为了做好”An Exciting Business Opportunity“这档节目,Anna首先要打通信息获取渠道,仔细调查一系列的多层次直销公司。制作人和节目编辑认为,讨论直销行业的灰暗面很容易,要讲它的好处就需要先找到在这个领域的人去真正了解这个行业,而这种接触本身就不容易,因为一般来说,没有公司允许,员工不得就行业内容接受媒体采访。Anna因此很崩溃,甚至在回家路上哽咽,说“在纽约这个地方,就算我在公共场合大哭,也没人会注意到。我害怕这期节目做不成,然后我也没办法以此为生了。但我还是会继续努力工作的。”

◎ Anna


好在这些困难都一一得到解决,选手们也在解决问题的过程中对播客制作有了自己的体悟。Debra说她觉得最重要的是要对自己的想法充满热情,想象你要跟你的创意结婚一样。此外,还要关注你的听众在想什么。Nathalie深知自己的节目比较沉重,所以会花很多精力去想怎么展开人物故事。Anna持续学习的习惯在节目制作中起了很大的作用,甚至参赛、入围也可以说是她长久以来的厚积薄发。



展示试播集


决赛现场(第四集 - 第六集节目),每集节目都会放送一期来自选手和Gimlet资深制作人联合精心制作的试播集,等待大众的投票。


精心制作的背后,是调动自己所有的相关过往经验,并不断学习播客制作技能,是和制作人初次合作的磨合,每日沟通进度,是收集并阅读节目所需的相关资料,是通过实地采访寻找最适合的嘉宾,却又不断碰壁,是学习如何作为一个播客节目主持人对嘉宾进行采访,是采集不同嘉宾关于话题的看法,并整合其中的不同元素进行剪辑,是整合所有材料后的脚本书写和录制,是在赶在截止日期前完成的大量工作。

“The Final Say”的采访对象是Debra的朋友,91岁饱受病痛折磨长达十几年的Bob。很多人临终时总会回忆,想到自己的遗憾和错误,但Bob想到的都是那些阳光灿烂的日子。Bob对病痛并不叫苦,只是觉得要说再见,是很难的事情,他因此在节目中数次啜泣。节目最后可以说是令人感动的高潮,Bob深受Mary Oliver的《当死亡来临》(When Death Comes)的鼓舞,写了首诗表达自己对于死亡的态度:“……就这样吧,让死亡来,让我说句再见。当死亡来临,我将感到惊喜,期待之后会发生什么。” Debra觉得,分享快乐很容易,分享痛苦则不然,但正是后者才让我们更加感到相互联结、汲取力量。


”Our Allowance“通过讲述一位移民人士对于“su-su"这个储蓄系统电子化的创业意愿,探讨个人追逐梦想的必要性、导致家人和自己对于美好未来设想不同的原因何在。尽管评审在甄选阶段就对这样宏大敏感的话题表示了担心,但节目从个人故事出发的做法或许一定程度上缓解了那种尴尬。


”An Exciting Business Opportunity“以一个打给老同学的直销电话开场,引入嘉宾讲述:落入以打底裤品牌Lularoe结构直销陷阱又费力爬出来的心酸历程。这不仅仅是越陷越深的故事,Anna也在带领观众认识越陷越深的原因。节目后半段,讲述者在回顾时几度哽咽,非常后悔,甚至觉得失去了朋友、家人和自我。Anna说,我们每个人都想通过工作实现自己的价值,Lularoe深谙这一心理,给加盟的个人经销商画了一个“价值”的大饼。但要获得 “赋权”、“自由”等宏大的概念,绝不会是这么轻易。


播客的剪辑制作非常棒,音乐每次都和情绪融合的刚刚好。整期节目张弛有度,穿插着两个曾经的直销公司员工的经历和感悟,两个人的感受遥相呼应,听众也被他们的故事牢牢吸引。他们是怎么一步步和这家公司的关系越来越紧密,又为什么离开。



最终赢家


到了第七集节目,主要是公布最终的比赛结果,三位决赛选手及其联合制作人分别接受访谈,回答主持人和评委的问题,经过专业评审团和观众投票后,Anna赢得了大奖。无论是她的创意、主持风格还是给听众带来的感觉,都获得了赞赏和喜爱。

◎ 决赛现场


集体采访中,播客制作者给其他播客新人提到了自己的建议:听好的播客,并借鉴;从制作中学习;从听众的角度思考

提问环节中的问题,都是根据播客节目内容和制作进行的,每一个问题都很精准。针对每个节目的不同问题,是提问者多年行业经验的展现。每个制作者,虽然是播客行业的新人,在经历了一次高强度的节目制作后,给到了的答案也非常有启发借鉴意义。

◎ 决赛现场


"Our Allowance"回答了作为一个播客节目,声音更擅长叙事,而节目中涉及到的一些复杂的概念问题,如何去平衡叙事和概念呢?


Natalie的回答是超级棒:用故事推动叙事,通过事实来举例和解释概念。这样我的节目就不仅仅是叙事,更能够提供信息,能够让人学到一些知识


最后还有播客资深制作人谈到每个节目的优势和劣势,从业内人的角度给了播客制作新人更多的启发。


以采访临死之人对生命的感悟为主题的“The Final Say"被评委质疑节目内容可能会一成不变,缺乏刺激感,而人们对“死亡”的讳莫如深也限制了潜在的听众基础。由于与其他播客话题重叠,评委虽然很喜欢揭秘直销行业的"An Exciting Business Opportunity”,但同时也言明在同类型的节目中脱颖而出的重要性。此外,配乐的类型和时间点是否合适、情绪渲染是否到位,都组成了决定“命运”的重要因素。



小插曲

这里有一个小插曲。按理来说,针对冠军制作的短系列播客应该是基于选手本身的节目创意的,但考虑到已经有一档有关多层次行销的节目“The Dream”存在,”Casting Call“的制作人最终还是放弃了Anna关于多层次直销的创意,转而制作了以“自我帮助”为主题的“So Help Me"

“The Dream”是由Stitcher出品、“This American Life”前制作人 Jane Marie主持的节目。但该节目对于直销行业的态度显然更消极,讨论也更泛化。主题确实重叠,但根据当时听众关于主题重合是否会影响Anna夺冠的讨论,很难说这个领域已经很拥挤,况且无论如何,大家都觉得Anna是一位优秀的播客主持人。也许也是因为这样,Anna无论如何都被留了下来。


“So help me”于2019年11月15日开播,共三集,主要以Anna自己的经历和故事为逻辑线,但同时也会穿插他人“自助”、“自救”的故事。有趣的是,每期节目开头都会播放“I feel bad"的背景音,那种类似念白的快节奏BGM能够很快地将听众带到故事的“丧气”中,而后在Anna的讲述中又被治愈。

夺冠后的Anna并没有像大家或者是她自己想象中那样顺遂,她不仅需要适应因职业带来的生活变动,还要好好地向过去作为艺术家的身份告别。在第一集节目“It's always too soon to quit”中,Anna向听众讲述了她夺冠之后的恐惧,她觉得自己并不是天才型的主播,自己还需要下很多功夫。为了自我激烈,她尝试了很多办法:语言暗示——失败;听诺曼·文森特·皮尔(Norman Vincent Peale)这位以推广积极思想而闻名的牧师的演讲——有一点帮助,但关键时刻还是会退缩;写“感恩日记”——效果不错,但只是一时。直到她跟别人交流,明白即使对于经验丰富的主播来说,做节目还是很紧张和会感到压力的事情,她才开始学会调整好心态。


Anna一直以艺术(摄影艺术)为追求,看着同学一个个做了跟艺术无关的工作,觉得很可惜,但现在她也成了其中的一员。由于这个播客比赛,Anna要从费城的大房子搬到纽约皇后区的小公寓,收拾东西的过程中她意识到这里充满着自己在学校做的艺术作品,虽然生活和职业发生了变化,但这些东西她却很难割舍。她尝试了近藤麻理惠的“怦然心动的人生整理魔法”,在扔掉从前的作品的过程中,Anna逐渐与自己曾经的艺术家身份和解,说出了告别的话语——“把该扔了扔了,你从前的梦就到这里了。”



在“真”不在“秀”


纵观整个比赛过程可以看到,与同类型的电视真人秀如《学徒》("The Apprentice")相比,"Casting Call"弱化了冲突感和竞争感,转而引导听众去关注选手形形色色的创意和播客的制作过程,可说把“真人秀”中的“真”发挥到了极致,而对“秀”不那么重视。这也许是“真人秀”听觉化的桎梏所在,但从播客主Squarespace的发起立场出发,或许展现创意、选手成长、播客制作等行业面貌,恰恰是“Casting Call”的特色与价值。




参考文章


1.https://blog.squarespace.com/blog/introducing-casting-call-a-podcast-from-squarespace-and-gimlet-creative


2.https://www.squarespace.com/press-coverage/2018/9/16/podcast-casting-call-nbsponline-audios-answer-to-the-apprentice


3."CMAP Student Spotlight: Alumna Anna Ladd on Failure, Pyramid Schemes, and Becoming a Podcast Star"


4.https://www.squarespace.com/press-coverage/2018/5/1/gimlet-and-squarespace-team-up-to-find-americas-next-great-podcast


5."Gimlet’s Casting Call aims to be the American Idol for podcasts"


6."More Than 5,000 People Entered Gimlet and Squarespace’s Contest to Host a Podcast"


7."Welcome to ‘Sheldon County,’ where “infinite” podcast stories emerge from A.I."


8."Podcast: Casting Call — online audio’s answer to ‘The Apprentice’"